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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沈越-论古典经济学的市民性质
发布时间:2015-06-01  阅读次数:

《论古典经济学的市民性质——马克思市民理论再探讨》(论文)

北京师范大学 沈越

《经济研究》

2013年第5期发表 

 

论文是沈越教授从事30多年的马克思市民理论的系列成果之一。在以往的文章中,笔者在把马恩德文原著中Bürger这类术语一词一义理解为市民的基础上,指出中文译本将其一词两译为市民或资产阶级的错误。市民社会首先是指商品经济社会,它是马恩一生都在使用的重要概念,因误译才使人们误以为它是马恩早年不成熟概念现代西方经济具有市民和资本主义双重性质,资本主义确立并未使市民经济消失。从历史和逻辑上讲,市民经济都是资本主义的前提。晚年马克思还把市民经济关系推广到共产主义第一阶段。该文在以往工作基础上,提出并证明以往将古典经济学的性质视为资产阶级的,也源于误译。论文共六章,包括两部分内容:

第一部分(前3部分)提出并证明,将马恩在表达古典经济学性质时使用的bürgerlich翻为资产阶级的是错误的,而应翻译为市民经济学。在马克思(1859)看来,“十六世纪以来就进行准备、而十八世纪大踏步走向成熟的‘市民社会’”中,市民等级发挥了极其重要作用,它包括独立的工商业者和知识分子两个群体:前者不仅是资产阶级的前身,也是无产阶级的前身;后者在推动科技进步、反封建和推进现代市民社会形成中发挥了引领时代进步的作用。在资本主义确立后,中等阶级并未消失。

第二部分(后3部分)从词源学角度考证德、法、英语中市民和资产阶级这两类术语的由来和演变。西语中bourgeois均来自发法文,本意指中世纪的有产市民,随第三等级中成长出资产阶级,它衍生出资产阶级含义。在中文语境下这个法文词有市民或资产阶级两种含义。马恩在把资产阶级概念引入德文之初,就注意到照搬这个法文词的语义的非科学性。他们把法文的bourgeois(英文的middle class与之类似)引入德语时,剔除了其原来的市民含义,用Bourgeois专指资产者,从而在德语中将市民与资产阶级严格区分开来。当他们使用法文或英文著述时,仍在较宽泛的意义上使用bourgeois,指包含资产阶级在内的有产市民。在翻译马恩著作时应以德语为准,按一词一译原则,把Bürger这类术语译为市民,把Bourgeois译为资产阶级,并以此来确定法文和英文中的bourgeois是市民还是资产阶级,然而马恩著作中译者的做法恰恰相反。

论文的主要创新和学术价值是:

第一,首次提出并证明古典经济学及西方经济学的基本性质是市民的(或中产阶级的),推而广之,西方主流意识形态基本性质也应该是市民的。

第二,分析了原著中市民等级(中产阶级)概念在商品经济社会的历史地位。这从源头上澄清了以往将其划归资产阶级范畴中的错误,进而将阶级斗争扩大化的根源。

第三,把后马克思主义划分为西方、俄苏和日本马克思主义三大分支。因中国马克思主义原来是俄苏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分支,中译本的误译来自俄译本。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实践上已突破俄苏马克思主义框框,但在基本理论层面上还没有完全消除其影响。将市民误为资产阶级,进而把马克思市民理论也归于其关于资本主义理论之中,不过是最典型的一例。

第四,分析了将市民误为资产阶级的原因。一是因苏联和中国经济社会的落后,没有西方历史上那样的市民等级;二是因苏联和中国最初建立的计划模式把商品经济当作社会主义的异己物。

第五,发现马恩没有使用过“商品经济”概念,其著作中与之等值的是“市民经济”等概念。值得注意的是,马恩市民术语还有更为宽泛的含义,还指与这种经济基础相适应的上层建筑性质。

第六,将马克思的“市民化”(verbürgert)理解为一个国家现代化在制度上的演进过程。它首先指经济上的商品经济化,并有比资本主义化宽泛得多的内容。把其误译为“资产阶级化”就会抹去这一进程的普遍性,纠正误解可为中国目前方兴未艾的市民化进程提供一个基于马克思原论的理论基础,这也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个新的生长点。

第七,提出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都是市民社会的特定历史形式观点,前者是西方现代化的具体形式,后者则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具体形式。

第八,提出市民社会与资本主义之间的三重关系:一是从历史和逻辑上讲,市民社会都是资本主义的前提;二是资本主义发展促成了西方现代市民社会的形成;三是马克思生前并未出现的现象,即市民社会又是制衡资本主义盲目发展的重要力量。

第九,提供了正确翻译马恩著作中市民与资产阶级术语、并便于操作的技术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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